第一个故事的主角是《台商》杂志的朱芳文兄。此前某曾与他谋面,但一直想和他探讨一个话题,那便是写作。为什么呢?因为他坚持每天早上九点写博客,不长,每篇大都是四五百字左右,可能是工作感受,可能是读到的哪本书,看到的哪部电影或想起的儿时的哪个生活片段。最关键的是,他坚持了至少一年,从不间断。他的这种坚持,让我感到有些“恐怖”,又极为钦佩。一个人,得有多大的自制力,才能做到这一点呢。
正好,4月14日,他出差到广州,喊我一起吃饭,我便马上出发,一路上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有些心不在焉地琢磨着他会怎么回答我。很快,见面寒暄过后,我便抛出了我的疑问:你是否有过哪天或哪几天,早上就是不想起床,更他妈的不想写博客?
“有啊,”芳文兄说。
“那你为什么还是起来写作了呢?”我问。
“因为我是在为自己写作。”
“正是因为为自己而写,所以间断一天或几天,没人会在乎啊。”我有些欲擒故纵。
“我在乎”,芳文兄很严肃地说,“正是觉得要对自己负责,所以我不想三天打渔两天晒网。”
第二个故事的主角,是大名鼎鼎的“恐怖小说之王”斯蒂芬·金,我最近才在看他的《写作这回事》一书。写过《写作》的玛格丽特·杜拉斯,和斯蒂芬·金,都可以称得上“写作疯子”了,不过同为倾诉自己的写作感触,前者的文字里流露出的是女人本能的忧郁和沉溺,后者的文字里则跃动着男人原始的冲动和嬉骂。《写作这回事》中有一处细节让人回味。即当有记者问斯蒂芬,一年当中他什么时间不写作的时候,他的回答是,“除了圣诞节、国庆日和我的生日外,我都在写作。”然后,他笔峰一转, “我其实是在撒谎,我那样讲,是得给记者提供一些有趣的素材,多少有些俏皮的‘料’最好,”他说,“事实上我每天都在写,管他什么工作狂啥的,圣诞节、国庆日和我的生日,我也在写作;对我来说,写作才是一种放松…”
“写作是为了自我满足,尽管为此还清了房贷,还送孩子上了大学。”斯蒂芬在《论写作》一文结尾处说,“有些时候,写作对我来说好比是一种信念坚持的行动,是面对绝望的挑衅和反抗。”
第三个故事的主角,是《读库》(0601)上,一篇题为《贫嘴的孩子有糖吃》的书评的主人公萨苏。萨苏学信息出身,旅居日本,有妻有女,家景殷实,主业是网络工程师,平时爱好写作,《中国厨子》和《嫁给太监》是他的代表作。“他用写作调剂朝九晚五的生活,每天忙完工作,写上几千字,神清气爽,基本是手随笔走,不刻意,很流畅。”这篇书评的作者丁扬描述萨苏写作时投入与专注的一个段子,给我印象深刻。那便是,萨苏在日本家里的楼下一边写东西一边烧菜,却不放心楼上睡着的女儿,于是把电脑摄像头对准她,让远在北京的母亲在电脑前帮着照看孩子,一旦有情况,马上给萨苏发短信……
我记下上述三个段子。一是为了激励自己,写作应当是写作者的习惯,而不宜成为一次次的“策划”。任何时间都可以写作,如果不给自己无谓的压力,而且又能坚持每日写作,则再好不过了。第二,一个写作者遇到了瓶颈,习惯从自己的职业和所供职的单位出发,或躁动或抱怨,而没意识到,问题可能只是出在写作本身上。前些时间的我就是这样子的。现在,一切安好。每日读书写字,不亦乐乎。
1、 在香港买了几本书,都很不赖,村上春树《1Q84》,Ryan D’Agostino《我从豪宅学到的》,冷夏《冷眼看澳门》,关愚谦《欧风欧雨》。《我从豪宅学到的》是一位记者从富豪家里写解读财富现象,上一次在香港买过一本《富豪保镖》,从保镖写富豪更有趣。我最近正在写一本从富豪的老婆来阐述财富变迁的,下个月就要完稿了。
还有,想做一篇文章,《企业家书架里的秘密》,有别于“企业家荐书”,我要的是他的书架的照片,书架里都是什么类型的书,各占多大比例,然后与他的性格,他的企业所在行业和他治理企业的风格,来写一篇东西。我去年在做财经人物报道过程中,积累了十来个人的书架图片,但还不够,30个为宜。希望朋友们看到这一条博客,而正好有资源的,向我提供些照片和帮助,非常感谢。
2、4月12日在香港参加龙湖地产年报发布会。第一次见到吴亚军。不管香港的财经记者们如何咄咄逼人提问,吴自始至终都是满脸堆笑。不亏做过记者,吴亚军外柔内刚,城府很深,把几个尖锐的问题一个个给挡了回去。

上月底在重庆从外围做吴亚军这一人物选题时,好几位重庆出租车司机都对我说,“龙湖的女老板啊…她背景很深…”,同样,和重庆另一位巨头企业的老板聊起吴亚军,他对我说,“你找吴亚军啊,她不会给你讲什么的,她只是个代言人而已…”
吴亚军一方面必须保持低调,内心却有着强烈的表达诉求。前不久和龙湖执行董事秦力洪在深圳聊天,他好几次有意说,“是吴总托我来的…”不过,无论如何,龙湖确是一个值得研究的案例。
3、 在香港看了电影《岁月神偷》和《志明与春娇》,回到广州后看了《禁闭岛》。《禁闭岛》很精彩,不过我想书应该比影片更精彩。
4、《台商刘添财殡葬业掘宝记》的报道发表后,台湾联合报一记者通过我的同事向我索要刘添财等人的联系方式。台媒通过大陆媒体朋友找台商,听起来有些荒诞,但也从另一个侧面也说明了,好多台商大佬是多么地谙习潜伏术。
与刘添财一样,发家在台湾、核心业务在大陆的大佬蔡衍明(旺旺集团董事长),应该是台湾富豪前三甲了,别看他在台湾收购《中国时报》以及创办《旺办》,以及在亚视股权争夺案过程中均是十足的“犀利哥”,但他却无意高调。去年我托人找到蔡,表达采访意愿,被他婉拒了。昨晚与《台商》运营总监朱芳文聊,他提到,《台商》封面是蔡衍明那一期,上海市面上能见到,全被蔡派人买走了。
5、 虽然我在南方人物周刊上写过何鸿燊“七年之痒”的文章,但澳门我是第一次去。正好涛涛同学到澳门机场接从马来西亚回来女友丽丽同学,于是在澳门会合。我在香港临时订澳门酒店,结果1500块以下一晚的酒店几乎全部爆满,又不是假期,赌城的火爆没法不让人感慨。
去威尼斯人和新葡京参观,并在新葡京小赌怡情,我拿1000港币赌,一口气输到150块,不忍心再赌了,把筹码扔给湘湘同学,然后我去转悠了。过了一会儿回来一看,湘湘手里的筹码将近2000块了,而丽丽同学拿500块赌,也赢到了2500块,大家见好就收,回酒店睡去。第二天中午吃饭后大伙儿再去,丽丽同学拿700块赌,很快输光了;湘湘同学拿150块赌,很快赚了1000块,然后很快输光,走人,过关,从珠海回广州。推荐《冷眼看澳门》这本书,作者冷夏曾协助何厚铧竞选行政长官和起草施政报告。此书能够帮我们深入地了解澳门,特别是最近十年澳门的变幻。不过大陆可能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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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殡葬业第一股”全解密:台商刘添财掘宝记
台商刘添财早早敲开了原本封闭的重庆殡葬业的大门,仅用两年时间就将公司带上了香港资本市场,并受到投资者的疯狂追捧。他是如何发现并掘开了这个金矿的?
在超过400平方米、装修豪华的一间灵堂里,空调、沙发、桌球台、会客室等一应俱全,正中央偌大的钢琴最为扎眼,当音乐声起,死亡的气息一下子淡了很多,人们一边对死者追思,一边相互寒暄着……
这是3月25日,重庆江南殡仪馆“重庆厅”里的一幕。重庆市政府一位主要领导的父亲几天前去世了,葬礼就在这里举行。“重庆厅”是江南殡仪馆规格最高的厅堂之一,3天2夜的租用费用为1.58万元。
葬礼要搞3天2夜———这是重庆独特的丧葬风俗。3天当中,所有亲朋好友的食宿一般都有统一安排,大都住在附近的酒店,殡仪馆有食堂,而各种小吃、麻将和扑克就摆置在灵堂内,供客人们随时享用。灵堂里会播放哀乐,但死者亲属一般都会邀请乐队表演,唱歌、跳舞,或是请僧人来为死者超度,好让逝者一路走好。
江南殡仪馆的大门上同时挂的另一块招牌是“中国生命集团”,这是一家神秘的台资企业———作为“中国殡葬第一股”,中国生命(08296。HK)去年9月9日在香港一挂牌即受到资金热捧,首日涨幅达44.44%,然后4天翻了4倍,堪称疯狂,而一串带“4”的数字的巧合更显诡异。
今年3月底,中国生命发布的年报显示,2009财年的营业额为4750万元,毛利为72%,其中中国大陆业务所占公司业务比重超过七成。
在高利润的背后,中国生命集团董事长刘添财认为自己也提供了价值———“我们这些殡葬从业者,就是要通过一系列仪式让生者更理解人生的价值、亲情的可贵。”
54岁的刘添财是位台商。他曾在台湾试水房地产业,上世纪90年代开始一直在台湾经营墓园。2007年进入重庆后,他不但将台湾的殡仪服务业(重庆安福堂、天福堂即为其旗下殡仪服务公司)克隆到了大陆,更是闯入了“禁区”———托管了包括火化业务的重庆江南殡仪馆。江南殡仪馆是重庆市属的两家殡仪馆之一。
这个结果连刘也没想到。在台湾,尽管殡仪服务业完全由民间资本主导,但火化这一环节,仍是由台湾政府来经营的。而在刘过去的印象中,中国大陆的殡葬业应该是一个几乎完全封闭、高度垄断的行业。
在刘托管江南殡仪馆之后,这家殡仪馆凭借着提供包括追思、餐饮、住宿、运送、冷藏遗体、化妆、火化、骨灰寄存和殓葬等“一条龙服务”,在2009年一年的营收就达到2000万元。
十个月锁定重庆
刘添财进入重庆是2006年。彼时,刘添财在台湾执掌的“宝山生命公司”在业界已颇为知名(中国生命集团是于2005年2月在开曼
群岛注册的空壳公司),并将业务开拓到了马来西亚等国。
宝山生命在台湾的业务主要是墓园和殡仪策划与服务。虽然盘子铺得不小,总的营业额大约为2000万元人民币。刘添财觊觎中国大陆这一超级市场,但迟迟找不到切入口。
直到2005年,刘添财等宝山生命高管到长沙民政职业技术学院参观,偶遇当时在长沙任职、后任中国殡葬协会副会长兼秘书长的张宏昌。该校是中国大陆为数不多专门设置殡葬专业的院校之一。
两人先在接待宴上相谈甚欢,不久后又有了一次单独的会谈。刘添财发现,自己原先对大陆殡葬业“禁入”的看法其实是作茧自缚。在张宏昌的指点下,刘添财选择了浙江和重庆为首先要攻占的区域,后来从民俗等方面又做权衡,最终选择重庆为突破口。
那时重庆的殡葬业,火化和墓园业务为政府经营,殡仪服务业则是民间资本与国有资本平分秋色。不过这里的“民间资本”形态,主要是在重庆大街小巷搭棚而生的个体经营者,价格灵活,但欠规范。直到今天,重庆个别区街还能看到类似的“风景线”。
彼时另有一家大型企业已在重庆(主要是沙坪坝区)树立了江湖地位———民政部直属的中福实业总公司投资逾亿元建造、以经营墓园为主的上海福寿园,其重庆分公司于2002年在重庆沙坪坝区建造“安乐堂”,提供除火化外的殡仪服务。2004年初沙坪坝区政协提交的工作报告中,安乐堂作为该区耗时仅一年多就建成的“第一个集中、卫生的治丧场所”被重点提到。
张克勤是安乐堂的总经理。“到今年5月份我到重庆就整整8年了。”他一口上海腔,端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很自豪地对南方周末记者说,“我们现在有26个悼念厅,总面积超过5000平米呢。不久前,有香港上市公司和我们的母公司频繁接触。”
张的办公室外,楼上楼下,是多家葬礼,人声鼎沸,亲友们的搓麻将声,嗑瓜子声,服务人员倒茶声,不同乐队的演奏声等混成一团;仅凭声音,你会以为是老舍笔下的茶馆,而无从分辨出这其实是一家殡仪服务公司。
刘添财2006年来到重庆后,并没有急着下手,而是对重庆各区的殡葬现状、大小殡仪馆、大小殡仪服务公司开始了漫长的考察,总共耗费了超过十个月的时间。
彼时在马来西亚分公司任职的王顺郎,也被刘添财叫了回来,加入到了“重庆侦察小分队”当中。马来西亚是个宗教国家,王顺郎当年从台湾过去后突破了藩篱,于是他被刘视为打开中国大陆市场大门的最佳人选。
争议中的殡仪馆改制
刘添财2007年中首先托管的殡仪服务公司是重庆九龙坡区的天福堂,首先托管的殡仪馆是重庆江南殡仪馆。所谓托管,即地皮和房产的产权归属不变,自己只是承包,且在合同期内每年提取一笔固定比例的管理费用给原所有人或主管单位。
托管殡仪服务公司难度并不大,因为在重庆,这一块市场本来就是对民资开放的,与被托管方谈妥合作细节后,提交所在区的民政局备案即可。
难点在于托管殡仪馆,“最大的障碍是当你要打破殡仪馆原先的国有企事业单位编制时,必须面对来自各方的压力和怀疑。”王顺郎说。
不出所料,江南殡仪馆所在的重庆南岸区民政局里分为了两派,一派支持,一派反对,两股声音针锋相对。
令刘感到幸运的是,南岸区民政局局长邓从国从一开始就支持改制———主管单位的一把手投赞成票,其实已是一个风向标。而刘添财更明白,筹码必须足够高、足够诱人,经过近一个月的数轮谈判后,他承诺的条件是:殡仪馆原员工愿意受聘的,全部吸收,改与中国生命集团签约,待遇从优;愿意留任的干部则可领到“双工资”,原事业编制的工资不变,另从中国生命集团拿一份企业工资;而不愿留任的干部,则成为殡仪馆的监督者———“江南殡仪馆管委会”,实际上等于提前退休了。
对南岸区民政局来说,既解决了先前殡仪馆经营不善的问题,每年又能坐享一笔不菲的“管理费”。而且减少了所辖区域殡仪个体户随处搭棚的现象,并让外界贴上了“殡葬业改制排头兵”的标签,等于一箭多雕。
南岸区民政局里的支持声最终变成了多数派,刘添财却不敢长舒一口气。因为尽管江南殡仪馆的编制属南岸区民政局主管,但必须和重庆市民政局通气,而市民政局里对此事的反对者占大头。
“刘添财当时来局里跑了好多趟,详尽汇报自己的思路。”重庆市殡葬事业管理中心主任唐维智(隶属重庆市民政局)向南方周末记者称。又是一番长磨短磨之后,刘添财最终遂愿。当然,由于是外资属性,和工商部门过招也是必不可少的“课程”。
刘添财进入重庆的步骤可谓“前松后紧”,前半场如不少业界同行形容的一样,“在街上转悠,似乎像个没事人一样”,而后半场是紧锣密鼓。
中国生命托管江南殡仪馆后,一边改善设施,一边细化相关的服务品种和档次,“我们的价格这几年在不断提升,而非像一般服务行业一样‘促销酬宾’。”王顺郎指着江南殡仪馆墙壁上的经物价局核准的《殡葬服务收费价目表》称。显然,登堂入室的刘添财,在行政许可的大帽子下,尽可能地将台湾殡葬业的经验复制了过来。
“若无重庆业务,中国生命是无法在香港上市的。”去年9月中国生命挂牌后,回到重庆的小型庆功会上,刘添财如此感慨。短短两年时间,从无到有,到成为主要业务市场,大陆在刘添财心中的分量越来越重。他现在是台湾、香港、大陆三地跑,不时还要飞往加拿大———他有一儿一女,儿子在台湾服兵役,妻女在加拿大。
“你在广东殡葬行业有人脉吗?”
中国生命上市募集资金超过8000万元人民币。之后,其扩张步伐明显加快。先是于去年11月托管重庆忠县殡仪馆,然后是今年2月拿下江北区的安福堂。
安福堂显得很是破旧,大门右侧石壁上的公司名称中,“安”已不见,只留下“福堂”二字。虽然也有十多个大小不等的悼念厅,但都很简陋,记者联系采访当日的值班经理,电话一通后,被告知“正在喝酒”无法回来。
“我们马上要对安福堂翻修了。”中国生命集团重庆事业部总经理王顺郎说。
但他同时又流露出对殡葬业从业人员素质普通不高的担忧。“你看公司这些张贴画,都是我亲自完成的。”王顺郎顺手指着江南殡仪馆接待大厅里“礼遇生命最终的价值,圆满您对生命的最终期许”等宣传语对南方周末记者说。
王顺郎1990年代初在台湾经营一间广告公司,恰逢刘添财开发完一块墓地后要宣传,便找到了王顺郎,两人合作后不久,在刘的鼓动下,王即加盟到刘旗下。由于中国大陆殡葬专业人士匮乏,广告业人才一般又不愿接单,更不愿转投这一行业,“所以我现在虽是公司高层,也必须亲力亲为。”
值得玩味的是,从中国生命的财报看,中国生命集团并不像外界盛传的一样个个拿高薪。财报显示,截至2009年底,中国生命集团有近270名雇员,而这一年中,包括董事酬金在内,其员工成本近640万元,人均年薪只有2.4万元。而重庆市统计局今年2月公布的数据显示,2009年重庆城镇经济单位职工平均工资为近3.1万元。
也就是说,向来处在人们眼中“暴利行业”的中国生命集团员工,比重庆市城镇职工的平均工资还要低两成。
一边是人才匮乏,一边又在压缩成本,这似乎是个悖论。一位员工看着公司报表上70%的毛利率这一数字愤愤不平地说,刘添财“只顾为自己添财”。作为中国生命第一大股东的刘添财,持股比例约为49%,以4月1日收盘价计,所持有股份市值为3.8亿元人民币。
而刘对这些声音并不在乎,他在某些方面又非常舍得,譬如他上交的“管理费”———江南殡仪馆2009年度2000万元的营收当中,营运费用为120万元,而管理费高达680万元。又如并不在中国生命任职的刘添财的好友杨永生、于文萍夫妻,共拥有超过7%的股份,招股书披露的原因是刘认为他们“在中国拥有广泛的人际网络,可向本集团引介更多业务机会”。
不过,时至今日,刘添财的生命集团虽然在重庆殡葬业市场获益丰厚,但其发展前景仍面临着多方面的制约。
例如,殡仪馆的火化业务原本应是政府提供的公共服务,一旦变成具有一定垄断性的生意,商人的逐利冲动与该项服务的公共性就会发生冲突。根据中国生命的招股书,江南殡仪馆被托管的第二年,火化的平均收费提高了6.9%,随后四个月的平均收费又下调了1.4%,招股书称“这反映受到中国价格监控的轻微影响”。
另一方面,刘添财必须加大马力开拓重庆之外的新市场,否则,中国生命的成长性便会受到资本市场的质疑。
“你在广东殡葬行业有人脉吗?有的话咱们可以考虑合作。”在采访结束时,王顺郎仍不忘向南方周末记者问了一句。
■观察:殡葬业的生财之道
南方周末记者 张华 http://www.infzm.com/content/43518
“马云,你对自己的葬礼满意吗?”
“还行,这个项目挺有意思,很独特,但是这个项目的路会很长。这应该是一个慈善事业,因为它面对的是生与死,挑战的是传统观念。”
这是当年央视《赢在中国》第二赛季晋级过程中的一番对话,一位选手陈述完自己项目“殡仪服务连锁企业”后,主持人问嘉宾马云的看法,马云如此回答。

马云错了。彼时他并不知道,就在他在演播厅侃侃而谈时,一位名叫刘添财的台湾人正开始在中国大陆殡葬业“寻宝”,最后他成功了,并且时间只有短短两年,就于2009年9月他将“中国殡葬第一股”带上了香港资本市场,主营业务正是殡仪服务。
今年3月,电子及贸易行业的香港上市公司金科数码宣布,与上海福寿园的母公司中福实业签订备忘录,拟在内地合作开发殡仪服务。之前,金科曾宣布以20亿元收购上海一殡仪项目55%的股权。这似乎预示着中福实业正在推进自己的借壳之路。
中国生命、中福实业,加上主业为墓园的勤美达国际和中民安园。资本市场的“殡葬板块”初现雏形。
发现中国殡葬市场潜力之大的,远不止这些公司。去年11月,日本心网株式会社社长到上海造访福寿园集团,两个月之后,福寿园集团高管又到日本回访,“我们现场观摩了地道的‘入殓师’。在那里,所有的死者是那么有尊严。”福寿园重庆分公司负责人张克勤很是感慨。
心网株式会社希望借道上海福寿园进入中国大陆。这是家老牌殡葬企业,历史超过80年。殡葬业“百年老店”的梦想并不遥远,足见日本殡葬业之发达。给张克勤印象深刻的另一处细节是,日本一些礼仪服务公司,业务涵盖葬礼和婚礼,大多数时候,提供葬礼和婚礼礼仪服务的,是同一组人员。而在中国大陆,这显然有些不可思议,甚至会为人所诟病。
有趣的是,日本影片《入殓师》获2009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外语片后,带动了原本就热闹非凡的殡葬业新一轮投资热潮。据彭博社报道,包括铁道公司、饭店、农业协会以及零售企业等都想分一杯羹。世界500强、日本最大零售企业永旺株式会社已和四百多家殡葬业者签约,提供不同档次的服务,永旺超市服务台不时派送印有“安心的葬礼”的宣传页。
不仅是日本。美国殡葬业也是完全市场化的产业(美国有五十多所高等院校开设殡葬专业),其行业龙头叫SCI(ServiceCorporationInternational),它在1969年就登陆资本市场。它秉承的是麦当劳式的连锁经营,通过疯狂并购,到1999年时,成为全球最大的殡葬企业,在美、英、法和澳大利亚等国的市场份额均超过10%。
对于中国殡葬行业的掘金者来说,这是个巨大的待开发市场———根据国家统计局发布的数据,最近10年,中国大陆死亡人数逐年上升,平均死亡人数为850万人,以人均丧葬费用3000元计,这一行业每年的市场规模就高达255亿元。
甚至连互联网从业者也关注到了这个市场。一家服务器位于北京、名为“网同”的纪念网站近些年风生水起,自称是“世界上第一家规模化经营在线纪念的网络公司”,据称其与国内许多公墓建立了合作关系,客户过万,除去每年极少的网页维护费用外,年收入超过百万元,毛利率超过90%,令中国生命等实体公司都望尘莫及。
一位正在中国生命旗下江南殡仪馆实习的重庆城市管理职业学院殡仪专业大三的学生告诉我,重庆殡葬业竞争的激烈程度超乎想象,一个典型的例子是,现在各家殡仪公司都在发展“寿前服务”或称“临终关怀”这一块业务,即改善患者余寿的品质。
“由于这一业务是殡仪服务的前一站,”他狡黠一笑,“一些养老院现在专门搜寻一些家庭条件优越、行将就木的老人,人一去世,一套方案随即出炉———到哪家殡仪服务公司或殡仪馆,如何办葬礼等,这其实等于通过卡住我们产业链的一处上游,来和我们抢食市场。”
■写作后记
这是一次神奇的采访。这个选题,从去年8月中国生命正在冲刺香港上市时,我就想做,一直到今天才完成,耗费了半年多的时间。做这个选题的出发点,一是觉得有趣,做殡葬服务的公司上市了,老板是台湾人,而 主要业务在大陆。还有一个原因是,每年到清明节前后,都会在一大堆的社会新闻记者轮番批评殡葬业暴利,我虽然也对这个行业的暴利有看法,但是,每年批评一次,又有何进展呢?
所以我想通过解剖一个样本,一个样本城市,一个样本公司,来展示殡葬业现在的情形,特别是正在发生的变化。重庆是个很有意思的城市,搞个葬礼要3天2夜,而且活人花的钱,要远远超过死人。最重要的是,这个城市的殡葬业,在改制这一块,走到了全国的前列,尽管现在看来,火化业务究竟合不合适也承包出去仍值得商榷。
这应该是介绍中国大陆殡葬业改制的第一篇报道,不过我把它写成了人物报道的形式,因为我这几年一直在做财经人物报道,像是一脉相承了。当然,深入程度还不够,还可以继续探讨。
最神奇的是,那一串数字“4”,中国生命上市当天涨了44.44%,然后4天翻了4倍。而我写作这一文章,是在4月4日。那一天晚上出去接老婆下班,到车库取车,发现剩余里程正好是444公里…初稿写完后,经编辑和我自己的两轮修改,我无意中查看字数,发现主稿字数正好是4444字!

■王江民和王选
江民杀毒软件的创始人、59岁的王江民于今年4月4日英年早逝。IT界一片哀悼声。他3岁时因患小儿麻痹后遗症而腿部残疾,从一位学徒工干起,自学成才,终成大器,被誉为中国软件业界的奇才,并进入2003年的“中国IT富豪50强”。他的过世令人想起同样是技术奇才、被誉为“当代毕昇”的王选。但在他2006年去世后,方正集团裂变明显加剧,人事变动频繁、出售资产传闻甚烈,甚至进入了被称为“财务侦探”的夏草的黑名单。“后江民时代”的江民科技的命运又将如何呢?
■“老康”和唐骏
穷小子如何从无到有,3年赚够100万———最近一份《全中国最穷的小伙子发财日记》在网上被爆炒,作者“老康”势不可挡地向网友们说明,电影“贫民窑里百万富翁”式的发家是异想天开,唐骏“我的成功可以复制”的口号亦不过是善良的谎言,唯有自己的双手才靠得住。但唐骏的“励志”故事还在继续,他最近放言称要自导自演一部反映外企职工奋斗史的电影,据说邀请了马云、王石、俞敏洪、李开复、李彦宏等在影片中客串。不少人的第一反应是:这会是史上广告植入最多的电影吗?
■王益和马化腾
“我认罪。”3月30日,王益听完起诉书后很低沉地说。这位少年得志、多才多艺的国家开发银行原副行长、证监会原副主席,最后难逃锒铛入狱的宿命。不过,由于王益案牵出了一位央视女主播和一位女明星,原本一桩财经案件,被传媒大众赋予了更多的娱乐色彩,他背后更深更广的利益链条,却往往被一笔带过。两天后的4月1日,是王益的54岁生日。这一天,另一位企业家大腕也绯闻缠身———腾讯的掌门人马化腾,仅仅因为始自香港娱乐媒体的一件绯闻,就于第一时间通过公司发出“严正声明”。不过,选择在愚人节辟谣似乎并不明智。
第一段是纪录片《幼儿园》,非常值得一看,“或许是我们的孩子,或许就是我们自己。”
第二段是韩寒同学去年在南方周末25周年论坛上的发言。当时我正在出差,没能去上海。过了好久才看到录影。
第三段是电影《华尔街2》的预告片。这个电影马上就要上映了,建议现在重看一下“上集”,即1987年的电影《华尔街》。
《第二世界:大国时代的全球新秩序》,这本书是去年11月底在学而优书店买了,但看得不多。这几天重新拿起来看,收获非常大。今天重点看了巴西和墨西哥的章节:《巴西:南方的一极》和《墨西哥:美国的脐带》。这是一本地缘政经书,能弥补我太过偏重微观经济的遗憾。南方人物周刊上一期的《小国大富》的封面,如果他们读过《亚洲教父》或《第二世界》一书,有一篇提纲挈领的解构文章,就完美了。
这几天没有出去玩。就在家里休息,感觉非常好,很难得。马上要开始写在重庆采访的两个文章了,一个是“殡葬业第一股”的解密,一篇是吴亚军的人物报道。前者非常有趣,上市当天涨幅44.44%,4天涨了4倍。而我写作此稿的今天,是4月4日!
在重庆采访的时候,非常巧合的,市长黄奇帆的父亲去世了,用的就是这家企业旗下的江南殡仪馆的“重庆厅”,3天2夜,租费为1.6万元,厅里最扎眼的,就是那台超大的钢琴。生者狂欢,让死者走得快乐,这是西南地区的风俗。
殡葬业搭上资本市场的快车,就像和尚遇到了红颜知己。一些“怪公司”很有趣,但多数人不知道的—–譬如上述的台湾的殡葬企业(主业务在大陆)上市,8年前澳大利亚最大妓院的上市,美国的监狱最近甚至也开始私营化并多渠道募资了,我们真是应当解放思想、与时俱进啊。
这个月要去几个地方,先是4月11号到香港和澳门,到香港参加龙湖的财报发布,然后到澳门接一个朋友。回来后不久去无锡一趟,做那个企业家之死的报道。然后是4月22日中国企业家俱乐部的年会,今年在成都。
大体扫了一下最新一期美国时代周刊的封面报道,乔布斯的,旧人新事了。最吃惊的,是文本介绍作者的一段:“Fry is a writer, actor and broadcaster. His films include Wilde, Gosford Park, V for Vendetta and, most recently, Tim Burton’s Alice in Wonderland, in which he plays the Cheshire Cat. He has written four novels and two volumes of autobiography as well as plays, screenplays and TV series.”
作家、演员和播音员,最近一部电影是《爱丽丝梦游仙境》,出演影片中的那只猫。真是混搭的太强悍了。

说到混搭,又一次提起王利芬,看到了她的这一篇自述,对她有了更多的了解。从文学评论专业的学生,到财经电影的金牌制片人,这样一个跨度的角色转变,她有这样一段阐述:“当机制和体制不改变的时候,这样的(腐败的)案例会成千上万,穷极我一生我也弄不完…所以我那时候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我开始觉得,如果你想对这个国家有用,不是揭露它的个别的黑暗,不是去把这些案例都弄出来,而是要做一些建设性的东西,我把好的给你看。这是一种方式。”
王的这种转变,其实是一个人成长和成熟和蜕变的必经路线。而当她在从微观经济这么个小切口开始解构中国的时候,又能把以前在文学评论专业上的积绽,至少是一种人文的方式,挪过来、混搭,《对话》一开始就是这样用短的时间和高的效率博得人们好感的。其实想想现在我所服务的《南方周末》,超过半数的同事还在坚守着“揭黑”的批判路线,这固然使人尊重,但是当最底层的人民也对道德领袖也感动厌倦的时候,你确实应该思考着做些改变了。
4月2日送兄弟杨曦到机场。2006年我初到广州时,同屋3人,徐崭兄弟今年1月2日去世了,3个月之后,杨曦也辞职,离开广州,到熟悉而又陌生的杭州开始新生活。走前的3月31日,他刚和佳月领了结婚证。
不经意间,我们的生活都有着很大的改变。那天在机场,他们俩过了安检,转身离开时,我还是有一些感慨的。
这几天我的眼睛也好起来了,又去医院复查,基本痊愈了。无论如何,健康是根本。
最近又浮躁了一把,就是我前不久在博客上写的,想换工作,并接触了两家单位。最后我还是决定留下来,我觉得我在这里并没有做出多少好的作品,在对环境感到不满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同时想一想自己的一些毛病呢。
每个人都知道成功的法则是“做减法+马上去做+坚持不懈”,但大多数人做不到,或者次序搞反了,或是从一开始就试图颠覆这一法则而去四处找寻机遇,结果发现机遇来临时自己又力不从心。
重看了电影《本杰明奇事》,“你可以像疯狗那样对周围的一切愤愤不平,你可以诅咒命运…但是等到了最后一刻…你还是得平静的放手而去…一件事无论太晚,或者对我来说太早,都不会阻拦你成为你想成为的那个人。这个过程没有时间的期限,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开始。”在电影院看了《未来警察》和《月满轩尼诗》,前者是个适合中学生看的好电影,后者和《72家租客》一样,如果没去过香港,对香港的城市和市民文化不了解,会觉得很失望的。另外有一个电影叫《禁闭岛》,据说好看,我下载了还没看。
郭信平:站在姚明肩上的技术狂人
通过与篮球明星姚明的结缘,郭信平使合众思壮公司增添了一丝娱乐色彩。在16年创业期之后,老师出身的郭信平即将带领公司走入资本市场,并可能获得逾30亿元的账面财富。
□南方周末记者 张华 发自北京 http://www.infzm.com/content/43362 
郭信平在生活上循规蹈矩,但在生意场上却是个狠角色。张华/图
和很多明星一样,“小巨人”姚明马上也要感受到资本杠杆的魔力了。
随着3月24日网上配售的完成,国内卫星导航行业龙头之一的合众思壮(002383.SZ)很快将在中小板上市。篮球明星姚明是合众思壮的股东之一,他持有合众思壮67.5万股,以招股价37元计,这部分身家已近2500万元。若按科技股近日受资金的热捧程度,以首日涨幅60%计,姚明所持合众思壮股份的市值将达4000万元。
但“姚老板”仅仅是个搭便车的人,真正的赢家是合众思壮董事长郭信平。这位科班出身的技术狂人,将在公司上市当天赢获逾30亿元的账面财富。
股东姚明
“知道为什么刘炜这个球传得很高吗?”当上海大鲨鱼队一个篮下传球失误时,姚明没有表现出不满,而是回忆起多年前与队友的配合,“因为缺了我这个搭档———他一般都是传球给我的。”坐在看台上的姚明对身边的郭信平说。
这是今年2月19日,农历大年初六。在这场上海队和辽宁队的比赛中,姚明一边充当“看客”,一边担任“解说员”。他的状态很放松,当队友进入最佳状态时,他会禁不住挥舞手臂。
今年45岁的郭信平与“80后”的姚明相识于2005年。郭对姚最初的印象和其他人一样———“个子好高”。那时,郭的合众思壮公司是美国最大的导航型GPS生产商———Garmin的中国总代理。他看中了姚明,建议佳明公司聘请姚明做产品代言人。碰巧的是,佳明公司的会计师和姚明的会计师在同一家事务所任职,一番牵线之后,姚明成为佳明公司的代言人。
3年之后,郭信平自己签下已很熟识的姚明为合众思壮的代言人,时限是5年。
除代言人外,姚明现在还是合众思壮的持股人,在合众思壮公司持有67.5万股,并承诺三年不转让。
熟识后,郭对姚明的印象也在转变。“我和姚明聊得默契,他很健谈,现在是一个成熟、理性的商业人士了。”让他记忆深刻的是,合众思壮及所在行业的资料、数据、分析报告,姚明本人都会逐一查阅,并很直接地就合作细节提出疑问和思考,而不是草草签字或“被签字”。这在当下的演艺及体育界无疑是个另类。
另一处细节是,合众思壮在为旗下汽车导航品牌“任我游”选译英文名称时,在“GoU”和“UGo”之间举棋不定,姚明直言前者优于后者,“哈哈,你知道一个点子值多少钱吗?”姚明狡黠地一笑,“当年索尼进入美国时,SONY写作‘SO·NY’,可以让人联想为‘SO NEWYORK’,中间那一点,值600万美金呐!”
技术狂人发家史
郭信平是山东菏泽人,给人的第一印象是“木讷”。但在接受南方周末记者采访的四个小时过程中,头一个小时,他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大谈卫星导航原理,在纸上划满图形,从美国的GPS谈到中国的北斗,兴奋得眉飞色舞。
他是科班出身,25岁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硕士毕业,专业正是卫星导航。毕业前一年,他才接触到放在实验室里被严加保护的卫星导航仪器,一台价值2万美金,主要运用于地质调查、找矿等;他毕业后的第二年,美国也才开始把海湾战争作为全球定位系统的试金石。
虽然北航同专业的师生间流传一句振奋人心的话———“卫星导航的运用只受想象力的限制”,但在外人看来,郭信平学的是一个非常冷门的专业。那时谁也不可能预料到,不足20年后,中国的汽车销量居全球第一位,光汽车导航产品市场就是很大一块蛋糕了。郭信平毕业后留校执教,同时继续从事卫星导航技术的研究。他在北航的几位老师是行业内的泰斗,这使得他得以了解最新的国内外技术进展和应用,也为他进入商界后继续保持对一些研究项目的敏感和对接奠定了基础。
他成立合众思壮是在1994年。这是一个很特别的年份,中国正式开始研制独立自主的卫星导航系统———北斗卫星定位系统,在此之前,只有美国、俄罗斯和欧洲自主研制生产卫星导航系统;也是在这一年,美国佳明公司开始在中国寻找代理,佳明公司的产品此前在中国销售总量不足100台。
创业初期的郭信平选择做佳明的中国代理。当时佳明已有六七家代理,其中实力最雄厚的当属长城计算机集团了,眼看这家国企就要成为佳明的中国独家代理,半路杀出个还不到“而立之年”的毛头小伙。佳明公司听说郭信平想争独家代理权,感到十分可笑,便抛下一句:你一年能卖够1000台的时候再来找我们吧。
令佳明公司大呼不可思议的是,郭信平用了四个月的时间,就把每台价格为8000元左右的航海导航产品卖出了1000台———这意味着四个月内把Garmin公司在华业务额扩大了10倍。郭信平最终拿下总代理权,此举为他打开了中国卫星导航定位市场的大门。
一个技术出身、执教于讲坛的年轻人,在实际的商战中却也是个狠角色———1992年他给航空部做软件系统,3个月赚了50万元后,并没有走“小富即安”的路线,而是把50万投进去继续做,1995年的时候,他已赚下了1000万元。
之后一些年,其利润几乎年年翻番,他一边将之全部投入更大的战役,一边研发自主品牌———两条腿走路。
今年3月22日,Garmin公司发布声明称,与合众思壮在民用PND(便携式自动导航系统)上的合作中止,Garmin的解释是“双方的市场战略不同”。
而这时的郭信平,正在为合众思壮上市冲刺。有人说他是渠道制胜,有人说他是借鸡生蛋。而郭信平正在琢磨的是,公司上市后募集到的逾10亿元的资金,应当如何去花。
学者也疯狂
与合众思壮有着相近概念的北斗星通(002151·SZ)三年前登陆深圳中小板时,首日暴涨380%,其董事长、10年前从国防科工委出来创业的周儒欣身家超过30亿元。而于去年年底登陆创业板的超图软件(国内领先的GIS平台软件),首日涨幅亦超过60%,其控制人、中科院兼职博导钟耳顺个人资产突破4亿元。
郭信平、钟耳顺的“暴富”,加上去年上市的机器人(300024.SZ,第一大股东为中科院沈阳自动化研究所)董事长王天然等,被坊间认为这是“学者型富豪时代来临”。有人甚至拿钟耳顺、王天然加上袁隆平、柳传志,戏称为资本市场的“中科院系富豪”。
这些学者型富豪的出现是基于其在不同的技术领域所扮演的独特角色。在创业之前,郭信平便潜伏北斗计划之中,而相关业务在其创业后交由合众思壮承接。
但这个看上去很美的前景仍然有某种不确定因素。在合众思壮的招股书里,就曾向投资者提示一种风险的存在———目前公司大部分产品基于GPS导航系统,如果GPS导航系统失效或由于其他原因停止工作,该部分产品将不再能够给客户提供相应服务,从而导致公司部分业务失去存在的基础。
郭信平对此解释说,GPS系统“关闭”的意思就是美国不向我们开放系统了,因为美国的GPS系统是具有一定垄断性的资源。但他觉得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俄罗斯、欧洲和中国的介入,卫星导航定位系统正在由单一系统走向多系统,美国如关闭系统等于将竞争优势拱手相让。
与人们对学者的印象相仿,郭信平的生活也略显枯燥。他不抽烟,不喝酒,不看电视,每天十点睡觉、六点起床,很是规律。他喜欢打高尔夫,但从不参加什么俱乐部,也很少出席业界论坛。
几年前,他破天荒参加央视的节目,却不知是什么节目,录制开始前一群人在寒暄,有人给他介绍说,这是王小丫。郭信平向前一步握住王小丫的手,彬彬有礼地问道:你好,请问你是哪家公司的?
【旁观富人圈】(2)
■李书福与李炎
腾中收购悍马功败垂成,而吉利收购沃尔沃一剑封喉。吉利董事长李书福现在俨然一“当红大腕”。他最近两年可谓顺风顺水,最牛莫过于吉利股价,从2008年10月的最底点算起,一年内涨了近30倍。相比之下,虽然腾中董事长李炎在推进收购悍马过程中,也将旗下的旭光资源运作上市,股价1个多月翻了1倍,但因收场暗淡,遂被视为事倍功半。李书福与李炎为民企提供了“同姓不同命”的两种并购路径选择。李炎最应向榜样李书福学习的是其超强的公关能力—两会期间“做梦常梦见国家领导人”的直言与可爱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杜双华与王勇
欲擒故纵,留下一堆烂摊子不说,还成功地将优质资产注入香港一上市公司并随后成为第一大股东——在山东钢铁并购棋局中成功实现“金蝉脱壳”的日照钢铁董事长杜双华,没想到在力拓员工受贿案中给撞了一下腰。杜双华交待称曾遭王勇索贿900万美元(逾6000万元人民币),而王勇则辩称是“借款”而非索贿。由于法庭拒绝两人当庭对质,事件重回扑朔迷离,只有王勇长达14年的刑期(一审)发人深省。从2003年铁本事件中的戴国芳,到2010年日照钢铁的杜双华,中国民营钢企将来或许会这样理解“内忧外患”这一成语:一边要小心在国内的宏观调控中落马,一边须留神在国外铁矿石巨头狮子大开口后折戟。
■王利芬与王佳芬
王利芬和王佳芬,这两位听起来像姐妹的女人其实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是她们殊途同归——前者在中央电视台呆了15年,做到了金牌制片人后辞职创业,创办优米网;后者在光明乳业同样干了15年后从“一把手”的位置退休,成立纪元资本,转身做VC,也算是创业了。先不说从国企出来后还如此有拼劲,就冲着她们都超过50岁的年龄(王佳芬明年就60岁了),已很让人钦佩了。王佳芬在个人传记末页称“我很相信‘企业家是稀缺资源’”,而王利芬的优米网,直接以“拍卖名人(企业家)时间”为拳头产品之一,这让我想起来两句俗话——“近水楼台先得月”“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季琦与何伯权
很难判断季琦和何伯权的风格是大相径庭还是异曲同工——前者似乎从没有耐心等待一个自己哺乳的企业完全成熟,就兴冲冲地投入到新的孕育过程中,从携程到如家,再到今年3月27日于纳斯达克上市的汉庭,他一边感叹“如履薄冰”,一边难掩内心的成就感。而后者于当年卖掉乐百氏后就转作风投,潜伏至今,投资了7天酒店、久久丫、爱康国宾、九钻网、诺亚财富等项目,其中7天酒店于去年11月亦在纳斯达克上市。无论如何,这两位相差六岁、并不算熟识的中年男人所走的路径,提供了两幅最具本土特色的创业者和投资家标本。
1、在重庆呆了将近一周了。对这个城市慢慢熟悉了起来。《商界》杂志执行主编赵代波是多年的老友,带我们在重庆兜了一大圈。不过最有收获的,还是与他聊《商界》的一些操作方式和思路,给我的启发不小。
2、3月23日早上爬起来,看到Google退出中国大陆。很是感慨。我无意做出任何评论,不过对于传媒及网络上制造出的一边倒地斥责Google之“民意”,特别是制造出来的国际民意,我真是感到汗颜。Google退出事件只是个开始,后续的多米诺效应我们还看不到。最近的一个消息是,全球最大的域名注册商、美国的Go Daddy 3月24日宣布,停止在中国大陆注册新域名。该公司表示采取这项行动是因为中国政府开始要求公司提供客户的相片及身份证明文件。
3、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了重庆。最近一年多去了20多个城市,最没感觉的是南京和武汉。最有感觉的,是台北和重庆了。
4、3月22日到宗申集团采访左宗申。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他的办公室的两个手写的小黑板,一个上面是“总裁(一周)日程安排”,一个是“(宗申动力与宗申派姆)每日股价与市值”,要注意,这里的市值,是宗申家族与职工股所持的股份市值。我仿佛看到,每天早上左宗申的秘书拿着计算器埋头算数的场景--小数点后要保留两位数字。和老左聊了两个小时,他一边是不断地提扩张,“产业与资本的结合”,一边是对女儿“叛逆”性格的遗憾,“还不如把企业卖给哪家国企呢,”他说。我以为他是玩笑,他很认真地说,确实考虑过。
5、吴亚军并不像大家想像的那么神秘。尽管政商关系一直是大家揣测的一方面。但是她并不是从不接受媒体采访。去年上市前她还接受了当地一家媒体的采访。不过最后不是以采访的形式发出的。3月24日晚跟她的一个朋友聊了俩小时,对她有了更多的了解。给我印象最深的一点是,她对数字的敏感,和超强的学习和吸引能力。这让我想起另一个女人,邓文迪,布鲁斯.多佛描述邓文迪时写到这样一句话:“...文迪有一项非同寻常的才能:她能像一块海绵一样吸收大量资讯,加以整理,然后再当作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吴亚军亦如是。
6、几天前晚饭后在嘉陵江边溜达,突然感觉好累,跑不动了。我甚至产生了退意,离开南方周末。一来,不断这样跑,这样写,容易陷入一种僵化的模式,尽管面对的总是新事物,尽管每每总有新收获,但我每进一步,我发现却越难表达出来,或许准确来讲,口头的畅快表达没有问题,想着放到报纸上时,我就有压力了,我担心自己不够深入,做得不够好。这种压力就像一个恶性循环一样,困扰我好久了。二来,南方周末还是追求以“拿料”为主,而我擅长的是观察,分析。我很怀念2007年在上海证券报写人物专栏的那段日子。
一天早上在酒店午餐时跟吴晓波发了个短信,我说突然感觉没劲了啊。这老哥是个行动力极强的人,五分钟后,他回短信说,给你写了封邮件。我上楼打开电脑,发现几分钟的时间,他就写了几百字的邮件。劝我。“坚持,真的很重要。”
3月24日时,我又恢复了生龙活虎了。我也发现,我还是喜欢在路上的感觉的。只是有时感觉太孤单了。而对于写作,我想,总有一天,我会重新回到2007年文思泉涌的状态的。“评论员-编辑-专栏作者-记者”,我走的这样的一条路线,纠结自然要比反方向的“记者-专栏作者-编辑”要多一些。
7、现在就做。
8、这次在重庆,左眼莫名其妙地发炎了。红肿得厉害。去爱尔眼科看了,说是普通的细菌感染,可是我滴了几天眼药水,发现没啥效果。眼睛出了问题真难受。世界小了一半。我就想,如果我的左眼好了,世界就成了现在的两倍。那多好啊。 最惨的是昨天晚上,与重庆晨报的一位女编辑见面,一边是我的左眼不断地流着泪,一边是嘴唇上段流着血(出门仓促,刮胡子刮破了,既弱智又强悍吧!),真是囧到了极点。
9、春节时一直没顾上休息。前些天本想着和湘湘过些天到云南,看到大旱,就不去了,不能去跟人们抢水喝啊。打算改去柬埔寨的吴哥窟,或是到尼泊尔。反正,好好放松一下先,哪怕先到广州郊区的温泉度假村。
10、马上要出门。去香港上市公司中国生命旗下的一家殡仪馆采访。左眼还是在流泪,估计到了那里,人家一看,就知道我很不幸。真是一种适合工作的状态啊。都说记者要会演戏,我不想演的时候,样子却惟妙惟肖,哭笑不得啊。
(3月20日晚上11点半,在重庆江北商业中心拍的一张照片。五位工人正在高空作业,铺展巨幅广告。这一商业中心挺有趣,有“旺角”,有“铜锣湾”,照片上工人作业的是“香港城”,巨幅广告主是李嘉诚的和记黄埔。)
今天收获很大。上午,来重庆的飞机上,看旁边一中年男人在看全英文的书,主动搭讪,原来是加州大学IRVINE分校社会系苏阳教授。1989年无线电专业毕业后不得志,后考G出国,最后做了自己喜欢的专业和行当。与他聊南街村以及个人发展等话题,很是投机。
“要么把自己的创想忘掉,省得多少年后追忆似水年华,要么马上去做。”他说,“因为事关自由。”
巧合的是,到重庆后,在洛杉矶的秧秧同学告诉我,晚上重庆电视台有她的《Hello,好莱坞》的节目。这个姑娘是我最佩服的同龄人之一,当年考上北大却不去上,改读香港中文大学,毕业后不多久又离开香港去了美国,做会计师。她心里一直有一个到好莱坞发展的梦想,似乎在一步步靠近。我佩服她的精力,永远是那么充沛。
去年秧秧同学托她做投行的老板从美国捎给湘湘一些香水,我跑到香港去取,结果路上耽误了时间,让人家老外等了一个小时。想送他一份南方周末(那期封面是美国大选),结果刚开始聊没几句,他说,“我很讨厌奥巴马,因为他压缩了我们的机会。”
下午的时候,跟在早稻田留学的邱兆锋兄弟聊天。想让他帮我约一下优衣库的社长柳井正,当面向这位现在戴上“日本首富”桂冠的家伙取经。你看,中国现在的首富是做饮料的,日本的首富是卖衣服的,我比较看好的台湾大佬蔡衍明,也只差一步越过郭台铭,成为台湾首富了。快速消费品造就一批首富,很有意思。
邱兄弟是个行动主义者。很快就给我答复,说他们希望我尽快提供一份采访提纲。看来不是没有机会。
他还提到日本一个有趣的现象,2010年3月11号,日本第98个飞机场茨城机场开业,弹丸小国这么多机场,原因是要贯彻“一个县一个机场”的思路。可惜,这个机场只有两条航线,一时成为业界笑话。要知道日航申请破产,许多地方航空港被迫关门,不关门者也是门可罗雀。
怎么办?瞄准腰间鼓囊的中国人呗。一些机场开始通过包机旅游包机来弥补空缺,吸引中国大陆及台湾游客,这样还可振兴当地旅游业(冯小刚《非城勿扰》里出现的外景地北海道一炮走红,2009年上半年度中国游客激增七成)。
晚上的时候,和《商界》杂志的樊力同学到重庆江边吃饭,喝茶。聊写作,聊选题,聊处事。有时真的很奇妙,人能找到和自己非常投缘的朋友,着实难得。最让我惊讶的是,昨天在广州,我还和湘湘谈论,因为春节没有休息,要不要过些时间,找个地方放松一下,湘湘建议去云南,去梅里雪山。而樊兄也刚刚和女友讨论去云南度假的话题。看来,我们四个可以结伴了。
深夜,和《东方企业家》杂志主编魏寒枫聊他们的杂志。在这个行当,做不了老大老二,会发现空间被挤压得厉害。他很苦恼。和他聊杂志定位的考量方法,他说报道写企业家精神层面的东西,应该只适合于初级阶段,我说我不认同,要考虑的,其实应是如何呈现的问题。我建议他读《病夫治国》这本书,角度和内容,都是一流的,它能抓住政治家的病根子,你为什么不能考虑在企业家的灵魂深处种颗菜呢。
很奇妙的一天。昨天看杨锦麟老师发了一条微博说,在路上的感觉很好,累,但非常充实。一位57岁长者尚且如此有激情似火,我们没有理由混日子呀。
《旁观富人圈》是从3月18日开始,《南方周末》上的一个边栏。每期点评3-5个(组)财经人物,力求精悍犀利。这一栏目的前身,其实是2009年我博客上的《东方愚 双周财经人物盘点》,只是当时没有平台发表,后来没能坚持下来(惭愧。想想黄集伟的民间语文,人家都坚持多少年了)。现在换面为《旁观富人圈》重新开张。本期版面原因,摘录三则。
【旁观富人圈】南方周末 2010年3月18日 链接: http://nf.nfdaily.cn/epaper/nfzm/content/20100318/ArticelD20003FM.htm
■新首富上位
大国崛起还是首富崛起?记得去年,中国“首富”特别多,先后有刘忠田、沈文荣、许家印、王传福等人被戴上桂冠。2010中国农历新年刚过不久,《福布斯》又抛出新的榜单让人嚼尝。所谓旧人新貌,其中当数宗庆后和吴亚军为最红——一个携70亿美元晋升新任“中国首富”,一个以39亿美元身家成为“女霸王”。前者得益于中国人的身体越来越饥渴(内需为王),后者受惠于中国人的精神越来越紧张(望房兴叹);一个以老谋深算和欲擒故纵著称,一个诡秘和犀利闻名。俩人均刚完成漂亮一战,娃哈哈彻底甩掉了达能,而龙湖地产在香港资本市场风生水起。若论底气,老宗可能略胜一筹。倒不是因为饮料行业诞生新首富听起来比地产首富更“顺耳”,看看对岸的台湾,康师傅、统一、旺旺制造的一个又一个财富神话,引擎重心无一不在大陆。
■两个魏东的倒掉
中国企业界有至少两个魏东。当衣着整齐的“涌金系”掌门人魏东于2008年4月29日从家中阳台纵身跳下的时候,玩资本的魏东倒掉了。彼时有人指着福记食品掌门人魏东开玩笑说:瞧,搞金融的还不如卖快餐的呢!那时的福记蒸蒸日上,强劲的内需是其四处攻城掠池的根基,魏东亦是该年胡润餐饮富豪榜“榜眼”。令人大跌眼镜的是,短短一年后,福记食品危机四伏,遂于2009年10月20日向法院提出清盘申请,并成了真功夫、谭鱼头、香港美心及最近一“神秘国企”虎视眈眈的盘中餐。福记清盘的根源在于2005年开始魏东连年向投行发的高额可转债,说白了就是对赌——如果以后福记继续红火,今天借的巨资就不用还了。很不幸,他最后赌输了,输掉了福记。两个魏东,前一个死于官商迷雾而非资本战争,后一个折戟于资本游戏而非产业浮沉,这真是一个错位的世界。
■ 濮德兴的非正常死亡 
与看守所里经常有各种新奇的死法相PK的是,近些年企业家也有着形形色色的“非正常死亡”。几年前有王均瑶过劳死,乔金岭办公室猝死、周祖豹被乱刀捅死,最近一轮金融危机亦有庞贵雄跳楼、包存林神秘死亡等案例。2010年3月4日,新加坡主板上市的中资企业永鑫集团主席濮德兴于无锡厂内办公室被一员工砍死,原因据说是凶手对工作调动不满意。人们想起山西最大民营钢企海鑫集团创始人李海仓,7年前他在办公室被一同乡开枪杀死,引发各界持续热议;南方周末记者2009年5月在海鑫采访时,企业高层办公室墙上仍挂着实时监控楼层楼道动静的大屏幕。看来,企业及企业主“非正式死亡”并未远离民企,安全感多寡与经济起伏也没有直接关联。巧合的是,濮德兴与李海仓都是丧命于“小人物”手下,被害时都是47岁,公司名称里都带有“鑫”字。
王利芬从央视辞职,自行创业了。优米网(UMIWI)于3月17日上线,口号听起来很雷人:服务国家和知识群体的网络电视平台。容易让人想起来不久前“中国网络电视台”(CNTV)的气势恢弘。
“拍卖名人时间”显然是来自来“与巴菲特共进午餐”的创意。王利芬算是把他手头的资源完全盘活了。她背后一定是史玉柱、王冉等人的热钱。国内“和企业家共进午餐”的形式,譬如李咏那档节目,还有严介和自己折腾的那个论箭什么的,都比较初级。
互联网投资热似乎永不会减退。前不久,与北京一个老哥聊天,他一手做的也是视频制作与传播,一手刚刚投资2000万元,要搞“中国企业家官网”。
与在央视上的娴熟相比,王利芬刚录制的优米网开播的一段视频,倒是显得不太自然。可能因为讲的内容太文学了吧。
她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颗银杏树”,于是她把两片银杏叶做为优米网的LOGO。对于一个从不透露自己年龄,你也很难从网上搜索到年龄的这位中年女人来说,此时做出改变令人诧异,因此更值得大家为她祝福。向王利芬和王佳芬等同志的创业精神学习。
突然想起几年前我在青岛时,写过一篇博客“每个人心里都有一颗荠菜”。那么,将来俺有一天也创业了,公司LOGO就用荠菜吗?哈哈。
读那一篇博客,看到下面这段时,我大笑,那时候的自己真是青涩啊:“‘荠菜就在上面’--后来想想,这是多么经典的一句话啊。它是幽默的,又是深沉的。我想,生活的态度,也大抵与此相同。时而体验反璞归真的童趣,时而咀嚼严肃为纲的味道。当你选择独辟蹊径并且不可能走回头路时,让幽默与深沉完美地融合、再融合,必将获得轻松与思想的双丰收。(2006-04-16)”
打算约王利芬做个专访。不过得到四月了,后天要到重庆出个不长不短的差,猎物:左宗申、吴亚军。
《未曾发生的历史》与其他
2、 最近在飞机上读了一本书《熊彼特传》,是德国女记者舍尔佛写的,与之前版本不同的是,这本书主要是写人性的。与上次我推荐的《搞垮巴林银行之后》是同种类型的。我发现于我而言,搭乘飞机时的阅读效率甚佳,这两年,我至少在飞机上读完成近20本书,当然有精读,有乱翻书。
3、 刚收到朋友寄的一本新书,张五常的《新卖桔者言》,还有《许倬云谈话录》,都很不赖。
4、 最近读到的烂书是写投资家汪潮涌的《风起潮涌》,完全的舔屁沟之作。不过有时候,研究舔屁沟的作品也蛮有意思,重抹的部分和一笔带过的部分,均是最容易弄巧成拙、最值得仔细推敲。下个月吧,还是我自己约汪潮涌做个采访,我对他有兴趣。当然,更多人对他的老婆李亦非更有兴趣。
5、 在北京与和马上上市的合众思壮(中国最大的GPS生产商,姚明是第四大股东)董事长郭信平聊天,一些细节颇有趣。思壮当初为“任我游”译“GoU”还是“UGo”举棋不定时,姚明积极建议前者,“你知道一个创意多少钱吗,”姚明诡异一笑,“当初SONY进入纽约时写为‘SO•NY’(可理解为SO NewYork),中间那一点,值600万美金呐!”
6、 郭信平是个有趣的人物。理工院校,科班出身,当过老师,进入商海却骁勇善战,压根不是人们想像的儒雅模样,1998年的时候他已赚了1个亿(那时GPS主要用在渔船)。今天合众思壮为人了解,主要以汽车导航的产品被认知,其实他的产品线和服务更广,常被人忽略的是,思壮进入了军工行业,是中国北斗计划的重要参与者。当然这一部分暂时不会进入上市公司。
郭信平的人物报道最近不会发表。因为合众思壮现在仍处在静默期。上市当周时再见报吧。
7、 之前两年我在南方周末写的财经人物,太注重解剖他们的性格与命运了。有时会想,南方周末报道风格就要“柔软”一些、人性化更强一些。后来想想,这其实是自我设限、作茧自缚。我想从今年开始,主要围绕商业逻辑来写,性格与命运当辅料足够。我对我的编辑说,《南方周末》的语言和《新财富》的案例杂交就好了。
8、 中信出版了《乔布斯的秘密》中文版,拿到书后一看,原来是四年前“假乔布斯”的博客文章集子,大部分内容早先都看过了。很好玩,不过前提是,对苹果公司历史更迭,以及乔布斯的情况非常熟悉(最好的方法是读杰弗里·扬的《缔造苹果神话》)。 “假乔布斯”的日记惹得真乔布斯也像看连续剧一样追着看,就像看见镜子中的自己。中国没有“假乔布斯”的生存土壤,所以电视里放的十有八九是古装戏,而记者们做久了,都开始尝试写虚构作品了。
1999年,东北人张润因没能在国企改制中分得一杯羹,一边骂这场盛宴不公平,一边埋怨自己爬格子的速度不够快。一天在厕所拉屎时突发奇想,我发不了财,但可以通过为暴发户们排座次的方式曲线救国嘛。他当即辞职下海,叫上曾在美国留学、此时在东莞开工厂的表弟福布斯·李,成立润氏集团,第一个产品是找了10个小弟历时20天制出的50人的中国富人榜,在《东方周末》刊登。
这是份开创性的榜单。国外媒体竞相报道:社会主义国家有了资本家。遗憾的是,国内,其他媒体还没来得及转载时,就收到了上头发来的禁令,随即便听到《东方周末》被通报批评、险些勒令被整顿的消息,润氏集团也成为中国公务员下海后最有创意但关门的公司。
克隆无罪,模仿有理。2000年秋季,类似的榜单“大中华富人榜”风生水起,张润郁闷地发现,这份榜单几乎是他去年那份榜单的翻版,增删面孔不下五副,唯一亮点是这50个人的信息更充分了,年龄、出身地,就差写上文化大革命时在哪里蹲的牛棚了。张润本要发起诉讼,打听得知这一榜单背后的老板是一家央企高管的公子哥,只好作罢。
不过这位公子哥只勃起了一年就偃旗息鼓了。原因是他的电脑在发榜仪式上丢失了,里面有他与不少女明星的不雅照。他本想联络上榜的50位企业家成立富豪俱乐部的想法破灭了——虽然那本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也给家族丢尽颜面,好在当时中国的网民数量很少,传播面不广。
尽管同样作了先驱,但这位公子哥在张润的基础上进一步对中国的榜单事业进行了启蒙。到2001年的时候,各式各样的富豪榜像多年没有房事的美国大兵一样爆发了,这些榜单的共同点是:1、长,每份榜单上的富豪至少100人;2、精,不再将荣毅仁等政治人物列入榜单,避开政治雷区;3,肥,每一发榜者都找从中挑选出最想上榜企业,然后进行招标,出价最高者独家冠名。这一年后来被称之为中国的“榜业元年”,它给中国的第三产业树立了一个快速孵化和繁荣的标杆。
但由于规则的混乱和不透明,2002年榜单发布前后,不断有流血冲突事件发生。因为在这场游戏里面,谁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猎人还是猎物。为了避免群体性事件发生,2003年“两会”期间一委员关于富豪榜由国家统计局独家发布的建议最终被采纳。民间哗然,大呼“国进民退”。
统计局长的日子其实也不好过。因为相关数据都是由地方一级政府部门提供,灰色交易与之前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甚至听说一企业为了避免进入榜单,花去的公关费用就有500多万元。最尴尬的是,榜单上的数字显示,中国的富人们一年更比一年“穷”,而这一趋势显然是与GDP近两位数的高速增长不相匹配。
垄断看来真不是个好东西。2005年开始,富豪榜的制作改由中国移动和中国联通两家公司主办,以求通过竞争避免程序乱象。这一作法仍然受到诟病,原因是移动和联通中高层经常互换,外面看起来争得起劲,肚子里装的却是同样的液体。不过,他们对此并不在意,唯一关注的是将榜单内容商业化,并考虑通过形形色色“套餐”的形式让市场买单,B2B和 B2C齐头并进。
在民间“去行政化”的呼声下,富豪榜的制作开始考虑机制创新并另觅人选。为防止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极端,2006年的榜单改由湖南卫视制作发布,原因是有关部门看中了其选秀节目“超级女声”的成功元素——全民参与、自下而上而不是自上而下。
不过湖南卫视制作的中国富豪榜也只搞了两届,虽说何炅成功预测华谊兄弟将于3年后在创业板上市,凸现了湖南卫视的专业水准,但由于富豪榜上的娱乐明星太多了(毕竟是人家的专业领域嘛),公信度同样受置疑。有官员建议取消湖南卫视的制榜资格,以避免“对中小学生形成偏执甚至不良的就业与创业印象”。这一建议最后获准。
湖南卫视制榜留下的富贵经验则是,由于“快乐大本赢”节目的互动与抽奖环节和公司股权赠予挂钩,极大提高了全社会对中小企业的关注度,不仅为风投们的退出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平台,未上市公司股权的流通更是为中国的场外交易(OTC)市场积累了独到经验,而直到2010年“两会”,场外交易才真正成为资本市场的热门话题之一。
2008年,全球金融海啸,中国表面安然无恙,实则元气大伤,自杀、潜逃的企业人士接二连三,为了稳定工商界情绪,提振企业家信心指数,上头决定富豪榜项目停办一年。果不其然,中国经济很快走出了低谷,企业家们情绪不降反涨。没有人知道,究竟是因为我们的底子厚,还是摆脱了榜单诅咒的缘故。
2009年,政府部门决定引入“外援”以解中国制榜业的本土困境,两家外援分别是已在越南、秦国、新加坡等东南亚国家制榜多年的英国人胡润,和在国际上享有盛誉的美国《福布斯》杂志。结果同样不容乐观。胡润明白这是片是非之地,故持以退为进之策,一边推出“胡润百富榜”,一边却将重心向富豪俱乐部和消费倾向引领者的角色转变,而《福布斯》更是洒脱地直接撂了挑子:把本来就快撑不下去的中文版“卖身”给一家中国本土媒体公司——中国人真正擅长的原本就是自己跟自己玩嘛!
(以上内容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从2003年第一次登上胡润百富榜、三年后成为中国第一位女首富,再到两年后遭遇滑铁卢以及2009年重返富豪榜前茅,张茵在“七年之痒”中划出了一条“N”型曲线。在其耀眼的成功背后,她与中国本土企业家的行事方式极其相似,是一个强势管理者,但不愿抛头露面,缺乏与公众互动的能力。
■南方周末记者 张华 发自北京、东莞 http://www.infzm.com/content/42409
如果你在2008年10月底买入了代码为02689的港股,然后于2009年12月初卖出。你一定是个遭万人嫉妒、偷着乐的家伙。
因为一年多的时间里,从近0.7港元到逾14港元,它翻了整整20倍。
这一股票是玖龙纸业,没错儿,就是2006年制造出“中国第一位女首富”——张茵的那台“机器”。
在今年3月8日——国际妇女节100周年之际,CNN推选出亚洲最具权力的8位女性,来自中国的“纸业女王”张茵荣登榜首。
“麻涌镇的不少村民去年都买玖龙的股票呢!”3月2日中午, 53岁的张茵对南方周末记者说。她穿着白衬衣、黑色毛背心,绿色羽绒服,与2008年底全球经济陷入泥潭的焦灼以及不久后父亲去世时的悲恸相比,如今的张茵和她的股票一样神采奕奕。
麻涌镇位于东莞市,是玖龙纸业大陆总部所在地。这是一个人口只有10多万、且外来人口近半的“小镇”,2009年利用外资额却达2.5亿美元,小镇红人张茵更是以330亿元身家重回胡润百富榜前茅。
从“第一位上富豪榜的东莞企业家”到“废纸女皇”,从“两会炮手”到“血汗工厂女老板”,抑或今日甚为时髦的“低碳富豪”,张茵从进入公众视野那天起,就开始被贴上各种各样的标签。
她脚跨中西,其成功缘于在美国发现了废纸生意,并巧妙地利用了南中国的低成本劳动力优势。但在其耀眼的成功背后,她与中国本土企业家的行事方式极其相似,是一个强势管理者,但不愿抛头露面,缺乏与公众互动的能力。
“我不习惯抄近道”
当玖龙走出泥潭,业绩节节攀升,众投行与投资机构纷纷找到张茵,给出一份份的并购方案,结果他们几乎无一例外地碰了一鼻子灰。
“我们绝不能上什么富豪榜。”2003年10月3日,玖龙公司收到胡润发来的关于核实张茵财富数字及相关信息的邮件后,张茵的第一反应是——焦虑、劝阻。
这种情绪并不难理解。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一位东莞企业主进入过富豪榜,东莞这个中国经济最发达的二线城市之一,从来都笼罩着一件神秘的面纱。藏富于民一直是它的一大特色,它的经济总量位居全国地市级城市前茅(2009年GDP近3800亿元),但人们却很难看到所谓的“富豪”或“企业家”主动出没在形形色色的论坛、峰会或是镜头前。
第二天,张茵托丈夫(玖龙集团副董事长、行政总裁)刘名中回复胡润。邮件是用中文写的,口气甚为含蓄:“贵公司关于中国大陆百富榜的传真收悉,非常感谢。经研究,有关贵公司要求敝公司给予答复的内容,我公司不考虑出版。谢谢!”
胡润没有回复,张茵心急如焚。10月6日深夜,以为胡润不懂汉字,张茵敦促刘名中给胡润又发了一封英文邮件:“…如果没有经过我们同意擅自发布关于我们的任何信息和数据,那只好对簿公堂了。”
胡润最后“辜负”了张茵,张茵以25亿元的财富排在2003胡润百富榜第17位,这是她第一次进入公众视线。
不过当时鲜有人关注她,因为那一年的首富是32岁的青年才俊丁磊。直到2006年她也“晋升”为首富时,人们惊讶地发现,原来张茵不是“黑马”,亦非“土鳖”——她1985年怀揣3万元跑到香港捞世界,3年后在东莞建立自己的工厂(东莞中南纸业),1990年又跑到美国创始美国中南公司,一中一美,倒买倒卖,搞得有声有色。成立玖龙纸业是1996年,第一台机器就是20万吨的年产规模,到现在已是东莞、江苏、天津、重庆四个基地,逾800万吨的产能了。
“她总是风风火火,冲劲十足。”一位玖龙的职员说。1990年前后纸业市场规则混乱,这成为她异军突起的契机。而她从创业至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前,20年中虽多有磨难,但整体而言顺风顺水,这从另一方面又加固了她偏执的脾性。
中国经济最疯狂年份之一的2007年,似一场近乎癫狂的盛宴,众上市公司股价升天,万马奔腾,有人揶揄彼时的公司“没事儿就融点资”——个中心态有二:一为趁热打铁,一为未雨绸缪。这一年,A股市场融资额超过8000亿元,与港股市场旗鼓相当。
在这一年中,作为行业龙头企业的玖龙纸业,只是发行了两期4亿港元的短期融券。
“我们当时并不缺钱,”张茵回忆称。
事实确实如此。2007年玖龙股价最高升至逾27港元,加上银行授信充裕,张茵虽亦忙着跑马圈地,但没人会相信玖龙有一天也会缺钱花。于是,张茵多次对外声称不会通过增发或配股融资。
问题是缺钱花的那一天不久就来临了。2008年底,坊间甚至传出“玖龙濒临破产”的传闻。张茵先前不搞股权融资的承诺,此时被不少人拿来作笑料,有人称她“好傻好天真”。
然而,当今天再回过头来看当初的举措时,张茵仍不认为自己犯过傻。在她看来,未来股价可能会更高,“急于图一时之快而稀释自己的股权的行为未必明智”,她振振有辞地对南方周末记者称,“我们(家族)现在还牢牢掌握着玖龙70%的股份呢。”
张茵家族在2009年通过出口转内销等策略调整,以及延续之前通过回购公司股票、提前偿付部分银行贷款以提振投资者信心的作法,使玖龙走出了泥潭。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6月30日之下半财年盈利超过13亿元,相比前半个财年增长了3倍。
于是从花旗到大摩,众投行像令人爱恨交织的墙头草,一改先前的看空,重新将玖龙调高至买入评级。由于行业复苏与并购重组被普遍预期为造纸业的两大关键词,不少投行与投资机构找到张茵,给出一份份美轮美奂的并购方案。
“结果他们几乎无一例外地碰了一鼻子灰”,张茵说,“我不习惯抄近道。”
不合时宜的偏执
绝大多数时候,舞台上的张茵表现得与一般的东莞企业家无异: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埋头做事,有时喜欢“认死理儿”
英特尔公司创始人安迪•格鲁夫曾说,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对张茵而言,商业上的偏执让她受益匪浅,但对外交往上的偏执却使她差点栽了大跟头。
两年前,香港一家民间团体发布的一份《2008年首季香港上市企业内地血汗工厂报告》中,玖龙纸业赫然在列。舆论哗然,张茵大怒。她斥责这一民间组织是“无良组织”,加上后来广东省总工会的介入,她陷入了更大旋涡中。
这件事让张茵焦躁的脾性,不愿正视自己、急于反驳批评者的软肋,一股脑儿地暴露在人们面前。最糟糕的是,彼时已上市两年的玖龙纸业,竟然没有一个维系公共关系的部门。“公司一直做的是B2B的业务,所以很少考虑这方面的问题。”玖龙集团一职员对南方周末记者称。
“在我面前,张茵哭过。”广东总工会副主席孔祥鸿说。风波的最终,以张茵合作的低姿态收场。
不过佟剑(化名)并不认为张茵当时真的意识到自己态度的不得体。佟剑是一家大型传播顾问公司的负责人,“血汗门事件”后他找到张茵,为她梳理各个环节,并最终说服她签下一纸合作合同,“结果合同执行了一半时,事件平息了,张茵觉得再合作下去意义不大,于是提前终止了合约。”
如今的张茵已不愿提及此事。当南方周末记者和她聊起这一话题,她有意回避,“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她说,“那是一场战斗,更是宝贵的一课。”
和王石、冯仑、李东生等出生于1950年代的企业家相比,张茵的国际化程度貌似更早一些——1990年代她挥师美国,是日后对其成功具有重要意义的一步(1996年,张茵的美国中南公司在全美各行业集装箱出口用量排行榜上位列第四),眼界和胸怀应该更宽广一些。然而,绝大多数时候,舞台上的张茵表现得与一般的东莞企业家无异: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埋头做事,钟爱一些“笨方法”,甚至有时喜欢“认死理儿”。这一方面与她所在的行业——制造业有关,更与她执拗的性格有关。
不过,从2008年至今,张茵并非没有改变。一边是成立公关部,一边是搭建成熟的SAP企业管理系统平台,她开始提“百年玖龙”这一口号,那意味着家族从“企业”到“事业”的理念转变,和与合作伙伴从“生意”到“朋友”的角色认知。
尽管现在张茵和她的玖龙重新回到了顺风顺水的轨道上,再度成为了资本市场的香饽饽。但她当下的挑战同样不小:中冶集团在京成立中冶纸业集团公司,组合国有大型“林浆纸一体化”企业。中冶等央企进入造纸业,未来的硝烟无疑将更浓烈。业界惊呼:“国进民退”向纸业袭来。
张茵显得甚为坦然。她称“国进民退”不足惧,专注度和灵活、快速的反应能力是玖龙的两大法宝。这种回答虽很像外交辞令,但与两年前相比,她从容了许多。
“我现在不向朋友推荐玖龙股票,且看五年后玖龙的发展吧!”张茵嗓音提高了几度。经历过几场大风大浪后,张茵的柔韧性远胜当初,似乎又在释放着“首富即将回归”的信号。以2010年3月9日收盘价计,张茵家族持有的玖龙市值超过360亿港元。
张茵的疲惫有时会溢于言表。“我其实更看重家庭,”张茵对南方周末记者说,“我招聘员工或经理人的时候,首先看的是家庭责任感。”
2010年春节,张茵在国内过春节,小儿子也从美国回来了,在巴西呆了30多年的公公婆婆首次回到大陆,一大家子济济一堂。张茵说,她找到了一种久违了的感觉。
家中亦强势
与当当网的李国庆之于俞渝,新光饰品的虞云新之于周晓光等“管家+谋士”类型不同的是,刘名中更多扮演的是管家的角色,很多时候他只是一个执行者。
但在家庭之中,张茵依然扮演着最强势的角色,她的丈夫刘名中只是个兢兢业业的“贤内助”。
刘名中出生于台湾、成长于巴西,牙医出身(与张茵结合前是她的牙医),精通葡萄牙语、英语,曾在巴西做过钢铁贸易。他很少在公众场合抛头露面,只有玖龙发布财报,或如2008年遭遇“血汗门风波”时,他才出席会议,但几乎一言不发。“在年终总结上他也会讲话,但相对简短一些。”玖龙太仓公司职工孙继一对南方周末记者说。
刘张夫妻二人感情甚笃,他们习惯早起晚睡,许多时候事务太多,二人不约而同到玖龙食堂就餐或是打盒饭,“常看到他们一起吃盒饭的情景,”玖龙(东莞)公司一位中层对南方周末记者说,“每年春节前玖龙四大基地都要举办有颇具规格的‘春晚’,董事长和总裁场场必到,董事长有时兴致来了,会挥舞着荧光棒在台下为演员们喝彩。”
记者看了玖龙太仓公司2010年“春晚”的录影,龙狮争辉,四位主持人站成一排,十足的“CCTV春晚企业版”。“每年的央视春晚我们全家必看,这没得说。”张茵对南方周末记者说。此时,她已经离开自己的老家黑龙江20年了。
刘名中对内控管理很精通,他被称为张茵的“贤内助”。与当当网的李国庆之于俞渝,新光饰品的虞云新之于周晓光等“管家+谋士”类型不同的是,刘名中更多扮演的是管家的角色,很多时候他只是一个执行者——张茵偏执的性格决定了他在家庭中的强势地位——这从二人应对胡润来信的作法即可见一斑。
刘名中有时又是张茵的“外交官”,2008年6月初,张茵以私人(香港凤凰林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云南省政府签下一项种林协议,投资金额高达60亿元人民币。在签约仪式上,张茵缺席,取而代之的是刘名中。“从张茵表示出来云南投资的意愿到现在锤子落地,刘名中先生一年来是云南的常客。”云南省一位官员对记者称。
张茵的两个儿子分别生于1982年和1992年。大儿子刘晋嵩从美国加州留学回来后到玖龙,金融危机成为了他最好的实习课程,2009年8月初,他获得300万份购股权,由非执行董事升至执行董事。
与新希望集团董事长刘永好曾表示“女儿刘畅30岁后才能接受媒体采访”类似的是,张茵与大儿子刘晋嵩约法三章,其中一条即为必须避开传媒,低调行事。
2009年11月底,由国侨办主办、广东省侨办承办的“第七期华裔新生代企业家研修班”的30多名学员中,有香港富豪之女,有马来西亚国会议员之子,张茵为刘晋嵩报了名。研修班的其中一站是到东莞调研,刘晋嵩开心地向同学们发出邀请——到玖龙喝茶。而学员们到达东莞当日的宴席上,刘晋嵩只是在席间露了一面。
随后,研修班抵京后,有一次受国侨办一位副主任接见,刘晋嵩再一次“迟到早退”。当南方都市报一位记者向其他学员打听“刘晋嵩是否很傲慢”时,学员们加以了否决,称刘其实性格很开朗。在随后接受记者采访时,刘晋嵩外向的性格开始显露并道出原委:我妈妈不让我与媒体太多接触,“我妈妈超能干,是一个直性子。”
“晋嵩有接班的义务,我从小就锻炼她吃苦耐劳和踏实做事的能力。”当被问及是否觉得自己太过强势时,张茵抛出这样的回答。
“那晋嵩什么时候结婚呢?”去年坊间曾传出张茵为儿子相亲的消息。
“他的婚姻他作主,” 张茵大笑:“他不会学悄悄结婚的刘德华的。”
三八女人节。与大家分享一些东西。
1、首先是张桓老兄《得女人者得天下》的MV,老张同志是个有心人,看过的有关女性经济的电影片段都记下来,然而挑选部分片段剪辑成此MV。记得有此我们在一家会所,会所放影厅放了一部关于女性内衣秘密的电影,老张同志就像吃了兴奋剂一样,不断发出“靠、靠、靠”的声音,俨然是一个要献出初夜的少年,而非一个有一已会打酱油的漂亮女儿之父亲。这也难怪,尚道(中国第一家专业女性营销咨询公司)就是他的初恋情人,“拍拖”至今,只要有撩拨,其荷尔蒙必分泌过度。
2、昨天有意无意翻看一本学术书,也与女人有关,《中国经济转型与女性经济学》,是一群美国和加拿大的老外们研究中国的女性经济,最后一篇是美国人苏姗.法尔纳(Susan Feiner)的论文《中国的美女经济》,虽然写于多年前,但非常有趣、严谨。他开篇就引用一句60年前的名言“女人并非生来就是女人,而是变成女人的”。然后开始论述中国的美女经济史。
我被吸引的,是这个老外不断提到贾樟柯2002年的一部电影《任逍遥》,然后从电影中解读中国“女性-金钱-商品”的演绎史,“这那对年轻人的恋情既是对女性把她们的身体献给男性以此来获得生存的一种反抗(你看人家的用户多么含蓄!),同时也是对于这种做法的无意识的重复,因为这个男孩对女性的欲望表现了他对进入中国新富行列的渴望,尽管他认识到这对他来说完全不可能。”
Feiner继而开始谈东西融合,谈中国古代的四大美女,谈“西美(选美)东渐”,“从明代秀色可餐的名妓到当今的跨国美女,业已改变了的权力关系制造了这场中西之间的文化交易。”最有趣的是她在论文结束时提到道家创始人老子“小国寡民”的思想,倡导大家不要失去自己特色,“回到小国寡民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乌托邦。中国中国已成为WTO成员国后还有没有可能想像‘出世’和‘逍遥’呢...我们当然不是提倡中国退出世贸,而是呼吁对这个把发展等同于西方消费主义的全球自由市场经济策略进行反省。”
我查到了Feiner的资料和博客,链接于此:http://www.economics-she-wrote.org/ http://www.feministe.us/blog/archives/2008/07/19/feminist-economics-an-interview-with-susan-feiner/
3、1和2其实告诉我们:女人更是一个动词,消费社会里的女人,其实是“被女人”的,如此,张桓们便有了大量的掘金机会,Feiner们也有了更多的研究课题。 推荐一本书。我记得我此前推荐过,我现在还在看,英文版,尽管受益匪浅,但读起来步履维艰,不是人家写的不流畅,只怨俺的英文退化太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