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小说和写作

[ 2010-05-20 10:19:09 am | 作者: 东方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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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暴雨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下雨我会莫名地兴奋。或许觉得这样便可宅在家里读书。我完全不管路人行人的感受,就像前天我开车途中遇到暴雨,差点受困,现在没有丝毫后怕。

我不惧怕暴雨。从小在农村,关于雨的鲜明记忆有是上小学的时候,我和爹娘还蜗居在一个只有三间石屋的小破房中,有天电闪雷鸣,我娘跟我讲故事,说她们小时候在山上放羊,遇到一只“火球”从羊群中溜过去,倒下一大片。我觉得这像是传说,但在听完故事后不久,我真的见到了一只“火球”,就在我家房屋进门处,啪地一声炸开,然后遁形。我完全惊呆了。从来没有看过那么漂亮而震憾的球,幸好没有家人倒下。据说那天,还有一只球在离我家不远的一户邻居房顶炸了,炸掉了屋顶的图腾。而那家人是村里的富户,自然觉得不吉利。不过村民们有些幸灾乐祸,这也是我最早关于“仇富”的片断记忆。

那时候我家很穷,父亲是村里的一位民办老师。奇怪的是,多年之后,家境并没有实质好转时,屋顶图腾被炸掉的那户人家,硬要让我爹认他们家一个女儿为干女儿。直到过了好久,我才明白村里刷的标语“要想富,先修路”其实是有隐喻的。

(2)小说

前些天几位同事来我家做客,玩“三国杀”。聊起来,我说我读过的小说其实非常少。所谓的四大名著,也是蜻蜓点水。譬如对于红楼梦,我中学时读,看到贾宝玉梦遗的部分,很兴奋,我以为这是一本情色小说,但后来就读不下去了,因为它不是,而且人物太多,我记性又不好。再如读西游记,一开始以为是本关于复仇的小说,但后来发现不是,它是一本讲如何跑关系的官场小说,而我又对此又不待见。再到后来,升学的压力,更少看小说了。也曾做过尝试,都失败了。我总是和人想得不一样,而控制欲又强,先入为主了,剧情却没在想像中展开,我就放弃了。现在想来,那时的我真是一个没有耐心的孩子。

直到读研究生,特别是工作,以及工作若干年后的现在,我才读小说多了起来。但我还是没有耐心。我读书的习惯是几本书一起读,正如我写专栏是几个人放一起写,我喜欢碰撞的快感。但几本小说一起看,情节互相嫁接,便乱套了。但它仍是有益处的,益处是你在阅读的同时,其实也是一个写作者,一个编剧。

前天我在看保罗•奥斯特的《孤独及其所创造的》,《一个隐形人的画像》写的真是太棒了。“世界在他的身上弹开,被他撞得粉碎,有时依附于他——但从未穿越他”,“他们在那儿,又不在那儿;他们是有形的灵魂,被判苟活于一个不属于他们的世界…这里面有一种心酸,也有一种恐怖。对事物自身而言,它们并无意义,就像某种消失于文明世界里的炊具……”

(3)写作

昨天本来要出差的。又推迟了。原因是这一天,“首富先生”黄光裕被判刑了,我要给本报写一个评论。我好久不写评论了,至少来南方周末做财经记者的两年间,我极少写了。就像奥斯特在《孤独及其创造的》中描述的他曾有过的状态一样,“我一旦想起一件事,就会想起另一件,然后又一件,直到细节的累积如此稠密,以至于我觉得快到窒息。以前我从未如此意识到思考和写作间的裂痕,”他说,“我觉得我正欲讲述的故事不知为何无法用语言表达,它抵抗语言的程度,恰好衡量出我离说出那些重要的事有多么接受,而当讲出真正重要事件的时机来临时,我会无力为之。”

不过我就要打破这一宿命了。南方周末外,明天的上海证券报也有我的专栏文章。最刺激的是,在马上要出版的我在南方周末财经人物报道的作品集中,我用了三周的时间,一口气写了20多篇评论,即在每一篇写到的人物之后,我补充了彼时的采访花絮,并以现在的目光来再一次审视笔下的人物。这种密集写作,收获还是很大的,不仅仅在于所谓的厚积薄发,而重要的是和过去的自己对话的不可名状的快感。

财经网今天找我开一个博客。我犹豫了一下答应了。我说正好我准备继续写一些财经评论,权当把东方愚这一名字给重新激活好了。
[最后修改由 东方愚, 于 2010-05-29 15:3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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